午夜的城市街道,白日的喧嚣已沉淀为地面隐约的胎痕,霓虹切割夜空,路灯如赛道引导线般向远处延伸——这里不是摩纳哥,也不是滨海湾,但同样充斥着速度的野心与弯道的杀机,只不过今夜,唯一的引擎轰鸣来自记分牌跳动的数字,而唯一的超车现场,在油漆区与三分线之间上演。
第四节开始时,空气像被拧紧的螺栓。
比分如两辆并驶的赛车,纠缠、挤压、互不相让,观众席的每一次呼吸都随着倒计时节流阀般收缩,而霍勒迪,像一辆调整了空力套件的赛车,突然改变了这场街头赛事的平衡。
他此前隐于团队协作的流线型车身中,稳健、低阻、毫无累赘,但末节钟响,他降档提速,露出了单兵突进的獠牙,第一次突破,如同一记晚刹入弯——在两人夹缝中挤过,车身(身躯)倾斜却稳得惊人,抛投打板,球进哨轻,对方教练的叫喊像轮胎锁死时的白烟,徒劳弥漫。
紧接着是一次防守端的闪电拦截,他预判传球路线,像赛车嗅到前车尾流紊乱的瞬间,突前、切出、掌控球权,快攻中他独自推进,仿佛孤车驶入城市隧道,两侧景象模糊成光带,只剩眼前的篮筐如终点方格旗般挥舞。
最后两分钟,他选择了最冷静的“停站策略”——不强行超车,而是以连续的胯下运球消耗对手轮胎(体力),在24秒将至时干拔出手,篮球划过霓虹,空心入网的声音,堪比赛车冲线时遥测器归零的轻响。

终场哨响,他接过佳得乐杯,像冠军车手举起香槟,汗水从下颌滴落,如赛后的机油,见证着一台精密机器在极限状态下的完美运转,记者追问“末节接管”的秘诀,他望向仍映着城市灯火的球场:“街道赛最难的,是在知道每一个弯角都有墙壁等待时,还敢晚刹入弯,而我,只是比所有人都更晚抬起刹车。”

今夜,没有排气焰火,没有领奖台,但篮球馆的地板,依然因一次次的变速、侧滑、冲刺,留下了看不见的胎痕,霍勒迪用篮球,写下了一封写给速度之城的信——当末节来临,他就是自己唯一的引擎、导航与终点。